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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晴有两句话让我在当时就产生了一点感动。
后来回忆这两句话,仍是余音在耳。
那回我和她在一起聊天。我刚刚看了一点有关她的资料剪报。我说我喜欢三国志,不喜欢三国演义。有些文章就是三国演义。我后来提到有一篇文章里写到许晴是土家族,说她希望将来能生两个孩子。那篇文章里还提到许晴的爱情观,有些话我猜想可能是记者的演义。许晴说她是土家族倒是真的,想生两个孩子也是真的——因为政策允许嘛。后来我们的话题就此涉及到了爱情与婚姻。许晴的那张平常很放松的脸一下子神圣了起来。她几乎是用全部的激情说了一句非常刚烈的话:我要就不结婚,要给了婚就一辈子不离婚!
我望着她的眼睛,心里怀了一种感动。我是第一次听一个女孩子说出这样坚决的关于爱情与婚姻的话。关键还不在坚决,在于她这么说话时的那种完全的真实的态度。——坚决、神圣、还要加上真实,我不感动似无道理。
而且,我喜欢看到许晴脸上忽然涌出的严肃,那是另外一种美感。
过了些天,我们坐在西安的一个酒吧里,台上有菲律宾人的告别演唱,四处闹哄哄的,我一边喝酒一边同许晴交谈。我想起了一个问题,就问她你的朋友多不多。她侧过脸说什么?听不清!我高声地重复了一遍这下她听清楚了。她的回答是:一般的朋友不少,知心的朋友不多。接着,她又放声说了一句:将来,要是嫁人了,我的先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说哦,是这样吗?她又涌出了严肃:当然。先生的朋友肯定是我的朋友!
又是坚决、神圣和真实。
过了一会,许晴把一支手伸到背包里,掏出一支激光电筒来。这是她从新加坡带回来的一个玩具电筒,不是为了照明的,是为了恶作剧的。这支电筒射出一粒绿豆大小的红点,射程可达二三十米远,而且看不出光源。她把七八米远的一对情侣作为恶作剧对象,很亮的红点被投射到那位小姐手中的咖啡杯上,正要将咖啡送到唇边爆饮的小姐突然发现手中的杯子猛地变得彤红彤红,吓得肩膀都耸了起来。她和她的情人四处张望,结果杯子又是原样了。他们在疑惑和兴奋中指手划脚地说话,他们肯定认为自己经历了上帝的奇迹。
许晴告诉我,新加坡有一个恶作剧商店,她在那里买了不少“作案工具”回来。关于这个内容,我将专门谈到。
她刚才的恶作剧把我们几位朋友笑得要命。而她说那句关于朋友的话时的严肃也让人很难忘记。
许晴有时是很顽皮的。有一天晚上她拿出激光小电筒从行驶的车上照出去,照到一对正在散步的男女的脚下。我看到那两个人立刻站住了,低头望望地上,又抬头望望天空。车开过去很远了,我从后窗望去,看见那两个人还以经历奇迹的姿式呆立在老地方。他们会相信有外星人存在,我说,从今天晚上起他们的世界观会有最大的改变。我从许晴手中拿过来那支电筒也胡乱朝车窗外一顿观会有最大的改变。我从许晴手中拿过来那支电筒也胡乱朝车窗外一顿作剧寻找合理性。
许晴告诉我她从新加坡一个恶作剧专店里买了好些玩意儿回来了。
“有一个鬼面具,”她说,“把我们家19岁的小保姆吓得都晕过去了。真的,真的,吓晕了。我跟她说话,忽然趁她不备,把鬼面具戴上,她转过脸来望着我,叫了一声,就倒在地上了。我当时想,完啦,这个人吓成植物人啦,我要一辈子供着她啦。过了一阵,她醒来了,慢慢对我说,你刚才是干什么呀?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鬼面具,我吓过我妈,还有我姥姥,她们都没什么,只有这个小保姆,我吓吓她,结果把我自己吓着啦。”
据说许晴还有一个魔镜,看上去就是一面普通的镜子,挂在墙上或者放在桌上,你都可以照着,就是不能取下或拿起。有一回她妈妈把镜子从桌上端起来,结果那镜子发出一阵疯狂的暴笑,吓得她把镜子排到地上,半天透不出气来。
许晴跟我说过这事,就把那镜子拿出来给我看。我摇了一摇,那镜子果然发出笑声来,不过声音不像她说的那么疯狂罢了。没有电池了,她说,要是装上新电池,就不是这样的声音啰。
“还有一样东西可惜让别人拿走了,”她不无遗憾地对我说,“是电话变声器,可以变出各种各样的声音来。有一回一个朋友打电话找我,我用它变成小女孩的声音。那朋友问了我很多话,又问许晴是你谁阿?我说许晴是我姨妈。你几岁啦?三岁啦。三岁的孩子能说这么多话呵?—我再也忍不住,就大笑起来。”
还有好几样,都怪吓人的,而且屡试不爽,就不—一提及,只说其中一样,是专放在香烟中的爆炸物一只有火柴头那么大小。第一次见到许晴的那天晚上,聊天聊熟了以后,她就开始恶作剧了。请抽烟。她把一支三五牌的香烟从烟盒里抽出来然后递给我,而且看上去很殷勤地为我点上火。我刚刚抽了两口,啪!我的烟惊恐地掉在地上了。在座所有的人都笑起来——他们都受到过如此的“礼遇”。事后我才想起来,她给我点火的时候嘴角正浮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而他们脸上的笑意也是大有文章。
后来我当然也成了“他们”中的一位,看着别人无险有惊的样子开心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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